余华小说的英语译介及其“中国当代性”重构

一、引言

作为20 世纪80 年代先锋文学”①的代表人物,余华是在国际文坛声望最高、作品被译介最多的中国当代小说家之一。无论是先锋小说作品,还是转型后的现实主义小说,余华作品在国际上享有较高的关注度,广受国外文学批评家好评,是中国当代文学成功“走出去”的范例。

在译介过程中,余华小说中承载了诸多关于中国本土的宏大叙事内容,例如战争、三反五反等社会变革。在这些大时代背景下,余华试图将人类命运的不可抗拒因素和反映人性永恒的文学母题相互关联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生成故事意义的网状关系。由于西方读者普遍缺乏中国本土的语境信息,因此,在分析余华的译述故事时,应该从其重构的文本疆域中分析重构“中国当代性”的话语结构,从而探讨生成多元差异化“中国故事”的意义。


二、英语译介与域外传播

迄今,余华作品已被翻译成20 多种语言在国外出版,受到了广泛译介与传播。其作品在国际上斩获了多项大奖,如,长篇小说《活着》获意大利文学最高奖——“格林扎纳· 卡佛文学奖(Premio GrinzaneCavour1998)、爱尔兰都柏林大学文学及历史学会授予的詹姆斯·乔伊斯奖(JamesJoyce Award2002, 成为首位荣获此奖的中国作家),英文版长篇小说《许三观卖血记》入围美国巴恩斯- 诺贝尔新发现图书奖(Barnes & Noble Discover Great New WritersAward2004)、长篇小说《兄弟》获法国首届“国际信使外国小说奖”(Prix CourrierInternational2008)等。

然而,相对于同在2004 年法国图书沙龙上获法国“艺术与文学骑士勋章”的莫言和李锐而言,国内学界对余华作品英译及传播情况的研究成果较少。现有文献中,研究其英译颇具代表性的仅4 篇论文,涉及余华作品外译的概述②、《兄弟》在英语世界的翻译与接受③、寒山诗歌与余华小说的英语译介比较研究④、在英语国家的总体译介与传播⑤。此外,对其在韩国和法国的译介接受研究则各有1 ⑥⑦⑧;对外译介研究的目标语国家也仅涉及英、韩、法3 国。此外,余华虽在国外文学界荣获多项大奖,却尚未获得国内最权威的奖项,如茅盾文学奖、鲁迅文学奖、老舍文学奖等。这无疑也形成较大的反差。鉴于上述情况,对余华在海外译介及接受情况展开研究,应是具有丰富内涵的议题,亦具有讨论价值和典型意义。

概而言之,余华作品的外译具有如下特点。其一,译入语种类丰富,不仅包括入英、法、意等大语种,还被译入西欧和北欧小语种。余华在海外的传播以法语为起点,某种意义上说,法译本给余华带来了极大的象征资本和社会资本。然而,他作品的英译本也有着不可忽视的地位,是其海外传播重要的支撑和补充。第二,余华作品被翻译的数量较多。作品在西方得到了普遍译介,无论在国外文学批评界(如文学批评家撰写的评论、国际文学大奖),还是普通读者中,相对于西方世界中的其他“外国文学”(即非英语)作家,余华皆受欢迎。不同时期的余华小说不仅都顺利译介,而且均由国外翻译家(大多为汉学家)翻译,以及出版,在国外受到广泛关注。相比之下,余华先锋时期的小说由于晦涩难懂,在国内读者甚少,直到转型到书写现实主义小说(转折点作品是《在细雨中呼唤》),才得到国内读者关注。其三,余华作品域外出版史肇始于1994年,国外译介历史较为久远。1994 年小说集《世事如烟》被译成法语之后,先后同时有10 部(篇)作品被译为英文。其四,余华深受英语为母语的权威汉学家青睐,拥有高质量的译者团队,包括Allan Hepburn BarrAndrew F. JonesMichael Berry 等, 其中,Allan Hepburn Barr 是翻译余华作品最多的英译者,共翻译4 部,Andrew F. Jones 翻译2部,Michael Berry 翻译1 部,Eileen Cheng-yinChow Carlos Rojas 合译1 部。另外,余华《兄弟》的英译者—Eileen Cheng-yin Chow(周成蔭)、Carlos Rojas 是典型的中外组合夫妇译者。中外夫妇合译可以发挥夫妻搭档、语言互补的优势。余华的翻译观相对保守,认为“尊重原著应该是翻译的底线”⑨。其五,余华多数作品均由享有世界声誉的图书出版集团兰登书屋出版公司(Random House)所属的Anchor Books 出版。出版社基于声望所拥有的巨大社会资本和象征资本,无疑为余华小说外译的推广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其六,余华受中外严肃文学影响颇深。余华是受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哥伦比亚作家、《百年孤独》作者马尔克斯影响最深且最知名的中国作家⑩。余华在访谈中坦言,他读的第一部外国小说是法国小说,而欧洲最欢迎其作品的国家也是法国。在叙述方式上,余华小说追求“无我”(亦称“零度状态写作”),源文本呈多重象征;在形式和语言上寻求突破,似在模仿法国新小说叙述方式。除了法国作家外,影响余华较深的外国作家还有川端康成,中国作家是鲁迅。以下是余华自1983 年首次写作后,出版的小说汉英双语平行文本列表。


三、余华作品中的“中国当代性”重构

“中国当代性”是一个多元概念。代表中国本土的“当代性”在应对世界主义的时,不能被看作是一个整体,而是由多元异质的当代话语聚合而成的一个概念。中国当代作家主要分为传统文学作家、新时期作家、中国先锋文学作家、中国自由作家和中国通俗流行文学作家等五大类。除了不同类别之外,以作家个体为单位去看,例如,莫言、余华、王蒙、贾平凹、铁凝、马原、韩寒等人,各自的文学作品都反映了不同层面的“中国当代性”。因此,在英语世界里,中国作家的作品向人们展示的是一个多元当代中国,而值得研究者关注的,则是如何分析不同作家在英译本中所展现出的当代性特征?

余华是中国当代最具代表性的作家之一,其作品的法译本和英译本在海外具有广泛影响。首先,余华作品与他所经历的中国大时代变迁息息相关。虽然他的作品大部分是虚构的,但是作品中的许多事件却反映出不同时代中的真实性。在某个特殊历史阶段,人们的思想和社会的舆论,以及人在某种特殊环境中的命运变迁,在他的作品中都反映出具有非常真实的写照。其次,余华的作品不仅叙述的是某个特殊时代的人与事,还并总是强调在时代变迁过程中,社会文化环境和意识形态虽然产生了变化,人的生存方式也随之改变,但是人始终不能逃脱命运的主宰。人的命运不是因为环境变化而变化,环境变化只能引起生存方式的变化,而不能导致命运本身的变化。这点与西方文学中强调人类命运的母题是一致的,而更有意思的恰恰是这样的命运母题是放在了当代中国环境中。文学的价值和意义除了揭示人类共同的命运特征以外,更需要探索的则是如何因环境、时代变化,而对人的命运促成变化。通过英译本,西方读者是否真的能引发不一样的思索呢?再次,余华作品总是以讽刺和诙谐的文笔,通过小人物悲惨命运去衬托一种宏大叙事。个体微观的叙事本身就具有某种“当代性”特征。微观叙事让西方读者对当代中国的想象产生一种超真实性(hyperreality并且为其提供了一个可以参考的拟像世界。这个虚构拟像世界的构建取决于英语译文的内在结构和表达。因此,通过对比分析翻译文本,才能更好地分析出作品中呈现的“中国当代性”。

毋庸置疑,翻译促成了世界文学的现实化,同时也动态形成了多元差异化的本土文学。英语是世界文学的主要流通语言之一。英语的语言文化疆域,也因翻译各国的本土文学,而产生了各种形态的变化。余华作品英译本具有典型的汉语故事和英语“翻译叙事”(简称译叙)的特征。译者需要在英语世界中构建一个具有当代中国的语境空间,以便读者身临其境地融入“中国故事”。例如,中国的大时代历史背景构建了孵化故事意义的一个宏大叙事场域。故事中的人物、地点、对话、情感交流、事件等叙事因素,都是在这个宏大叙事场域中产生各种故事拓扑网络的节点与链接。这个宏大叙事场域并非仅存于故事文本之内,亦沉淀于整个民族集体记忆之中。经历过这个时代的人们,将其经历和集体记忆,以话语和情感转化的方式传递给新一代。因此,对于这种宏大叙事是一种持续性的认知和感知的综合体验。

例如,《兄弟》的上部分将故事设定在文化大革命时期。原本丧夫的李兰,在那个特殊时期与宋凡平成为了半路夫妻,两人各自带了一个儿子,一个是玩世不恭的李光头,另一个是老实巴交的宋钢。然而,宋凡平与李兰的幸福生活刚刚开始不久,宋凡平因为特殊的家庭背景,莫名其妙地被关押了起来,后因逃跑,被六个戴红袖章的人乱棍打死。文化大革命的这段特殊历史,是构成这个故事意义的一个宏大叙事场域。在涉及文化大革命背景的这部分故事内容时,英译本是如何呈现的呢?

从语言层面分析,源文本的“批斗大会”在目标文本中被译为“struggle sessions”struggle sessions”对于西方读者而言较为陌生,甚至“批斗大会”这个概念对于当代中国年轻读者而言,也较为陌生。倘若要读懂英译本所体现的内涵,目标读者则需掌握一定的语境信息。然而,目标文本中却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语境信息。这种情况会将英文版译本的有效可读性局限在具备一定中国历史文化背景的西方人群。换言之,该文本不能在普遍西方大众读者中流通,而必须通过某种赞助人的推动行为,或者通过某种人为操纵的意识形态导向,才能介入到目标系统的文学场域中。

从历史文化维度分析,对于这种文本以外的历史集体记忆,无论是当代中国读者,还是外国读者,都是一种具有时代感的陌生化体验。在西方人眼中,传统中国是一个充满智慧的礼仪之邦,同时还充斥着很多神秘色彩。然而,余华笔下的“中国当代性”带有一层悲剧色彩。人类命运的不幸,在余华作品中又增添了一层沉重感。整部《兄弟》英译本中,没有一处注释,译者也没有对历史特性词汇进行更多的阐释。如果对于熟悉中国历史或社会文化的西方读者而言,译本没有太大的阅读障碍。然而,对于缺乏相关语境信息的英语世界读者而言,由于英文中某个特殊历史时期的专有词汇的翻译,例如“批斗大会”(struggle sessions)、大木牌placard等,英语读者会对整个故事情节产生一种模糊联想,不能深刻理解这段情节对整个故事的作用。因此,在建构历史空间的时候,就会造成差异化。

实际上,余华作品中的“中国当代性”是对文学表现力的一种挑战性试验。第一,余华作品中的“中国当代性”,是在与传统中国文化的对立基础上凸显的。男欢女爱、违背社会伦理道德,以及揭露人性丑恶和对时代讽刺性的悲剧等话题,在余华作品中比比皆是。这种大胆尝试挑战了保守文学的规范性,以某种接近疯癫的语言去让膨胀的欲望得到某种释放。正是这种极具张力的欲望式叙事,使得余华作品在任何历史时代都具有反映人类命运的某种讽刺性。或许,中国当代小说中的“当代性”特征,对于西方人来说,已并不陌生,反而,那些历史宏大叙事的时代特征才是让西方读者感到中国当代性的价值存在。

第二,“中国当代性”不代表全球化或西方化,或者脱离过去历史的一种全新概念,恰恰相反,“中国当代性”是对过去历史宏大叙事的亘古常新,是集体记忆在延续过程中,与当代因素之间的偶遇、碰撞和转化。人类命运有着共同性,其反映在各种永恒文学母题之中。然而,不同之处则是,如何在特殊历史宏大叙事的语境中去体验这种陌生化同感。通过翻译重构文学作品中的“中国当代性”并非是把中国语境中的中国本土当代特色单向翻译成英语,而应从西方接受者的角度去重新修订所谓的“中国当代性”。这个观点突破了传统翻译理论中以源文本为中心和源文本的绝对忠实性看法。传统译论的问题是把目标文本看作是一个固定不变的最终产物。然而,纵观翻译文学史,不难看出,译本在不同时代都不断出新,这也意味着,目标文本是一个连续不断的动态产物。在不同的历史阶段,译者必须对源文本中的一部分内涵不断修订和更新,才能满足当时的时代需求。例如,在《许三观卖血记》中,具有悲剧讽刺意义的地方是,许三观是在耗用自己的血液去换取生存的机会,即一种恰似选择走向死亡的过程中,其目的却是实换取生的希望。如果他不这么做,或许就连生存的希望都没有了。这种悲剧命运中承载的矛盾张力,构成了余华对当代中国民间生活的伦理思考。在这个故事中,所谓的宏大历史叙事变得不太重要,并且可以说它是一部将历史悬挂在一边的作品。“为了生存”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文学母题,在世界文学的大范畴下,不同民族、社会和文化语境中,都以各种故事形式反映着该母题的面貌。

第三,既然“中国当代性”是一种动态形成的概念,那么在翻译的译叙层面,研究者基本考察两大方面:一是故事讲述了什么(故事),二是怎样讲述的(话语)。只有通过对比分析实际的文本数据,才能挖掘译者在话语层面的操纵是否激发了故事内部的真正意义。虽然,余华的作品是虚构的,但是,由于其作品具有很强的时代性和历史记忆叙事特征,因此,为读者营造出一种超真实性体验。虚构的故事本身反映出某种真实性,而故事的细节构成了某种异质性的微观历史记忆叙事,并且会在西方人对中国所了解的宏观历史中派生出来。这不仅增加了历史叙事的厚度,同时也超越了已知的历史时间性。英译余华的作品能将这些隐藏着的微观历史节点重新聚合并突显出来,并在某种意义层面上,帮助西方人了解当代中国的情况。

例如,《在细雨中呼喊》是主人公在20世纪90 年代初期,回忆自己童年时代的一段回顾式历史记忆叙事。该故事的历史原型是60 70 年代浙江农村,也是作家余华成长的时间和地点。虽然说这是一部虚构小说,但实际上这部小说是基于余华亲身经历的成长小说。自传式的个体翻译叙事为外国读者提供了一个微观的中国历史视角,同时也以一种更加直言不讳、朴实无华的语言在讲述自己充满激情,但又承载悲剧色彩的成长过程中的真实感受。余华作品译本中的“中国当代性”并非体现在其译本的内容之中,而是其翻译叙事语言层面的表达方式上。这种叙事方式和语言表达是对中国传统小说的一种突破,是对隐晦不宣语言压抑表述的一种欲望宣泄。自传体的记忆叙事拥有某种自我指涉功能,会在作品和读者之间搭建起某种超真实性的体验互动。在考察英译本的时候,除了洞察“故事”内容以外,关键在于探究“话语”层面的问题,即讲述的方式方法。例如,在《在细雨中呼喊》中,余华描述了他童年时一段印象深刻的场景⑰⑱,即女性人物冯玉青的外在美貌和婀娜多姿的动人身材。这种较为露骨的欲望表达,反映了主人公真实的内心世界,而在西方世界中,真实地叙说人性本能的欲望叙事更加能够体现作品的真实性,同时也反映了当代中国文学作品突破传统保守文学作品的疆界。

第四,相对于西方主流文学作品而言,当代中国文学是一种在主流叙事中的少数书写。汉语思维和英语译叙构成了英文版余华译本的基本情况。余华作品的英译突破了当代中国文学在西方文学系统中的疆域和定位。它为西方认知框架下的当代中国提供了一种别样的叙事,同时也构成了一种特殊的中国当代性。然而,关键在于,我们不能把这种重构的当代中国性认为是唯一具有代表性的内容。我们的目的是要尽可能去营造一种多元的中国当代特色,在不同层面反映出不同的当代中国特色。

第五,余华英译作品中呈现的中国当代性,也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改变。中国近年来在各个领域的飞速发展,在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产生了许多变化。这些变化无论在中国内部还是中国外部都对余华故事中的历史宏观叙事拉开了一段距离。换言之,在不同的现实维度中去诠释余华框定的宏观历史叙事,本身就对当代中国性内涵产生某种动态变化。可以说,余华作品中所蕴含的中国当代性是不断被现实化的过程,同时也是不断被重新定义的过程。中西方当代读者去诠释余华作品中的故事内涵时,会与他们本身所处的现状产生某种共鸣,同时也能找到某些差异性,因为当下的生存环境虽然产生了很大的变化,然而遭遇的命运却依然有着共同之处。

总之,这几部英语译本无论在故事层面,还是话语层面都相对忠实于源文本。由此可见,这些英译本都是成功的译本,并且在语言表达层面反映出了不同层面的“中国当代性”特征。余华擅长在宏大历史叙事中去揭示跨时空的命运裂变,以及小人物在应对被命运挟持时的欲望表达。余华不甘于传递某种随波逐流的安逸心态,反之,其作品和塑造的人物,就如同当代中国的迅速变化一般,不断地突破陈腐的历史框架、在夹缝中寻求生存的可能性以及彰显人性本能欲望。

 

四、结语

中国当代文学作品的价值和内涵是通过其英译本在泛英语世界,甚至是世界文学视野中所构筑的。某种意义上,余华作品英译本是区别于其源文本独立存在于英语世界中的,西方人通过阅读英译本跨越时空与文化,体验并想象多元“中国当代性”。这种中国当代性既不内嵌于特定历史时空,也不局限于某个单一文化背景,而是一种无主体性、无中心性,具有游牧特征的碎片性话语的动态聚合。余华小说参与建构了“中国当代性”的框架,叙述了中国当代性的事实。其英译本运用独特的视角和声音,在英语世界中讲述了中国世俗文化中的人与事,重构出多元差异化的“中国故事”。翻译行为再现了目标系统中关于“中国当代性”的话语结构,其译文从不同层面深刻揭示中国社会文化存在的问题,并且以此方式去唤起世界对人类生存状态的哲性思考。

 

注释:

 20 世纪80 年代,先锋文学代表作家有余华、苏童、格非、孙甘露等人。

②姜智芹:《西方人视野中的余华》,《山东师范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2010 年第2 期。

③郭建玲:《异域的眼光: 〈兄弟〉在英语世界的翻译与接受》,《文艺争鸣》2010 年第23 期。

④龚艳萍:《寒山诗歌与余华小说的英语译介比较研究》,《甘肃联合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2012 年第3 期。

⑤李晗佶:《余华作品在英语国家的译介与传播》,《辽宁工业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2014 年第5 期。

⑥金炅南:《中国当代小说在韩国的译介接受与展望——以余华、苏童小说为中心》,《中国比较文学》2013 年第1 期。

⑦杭零、许钧:《〈兄弟〉的不同诠释与接受——余华在法兰西文化语境中的译介》,《文艺争鸣》2010 年第7 期。

⑧浙江师范大学余华研究中心网站(http://yuhua.zjnu.cn/Default.aspx)对其外译也未展开深入讨论。

⑨高方、余华:《尊重原著应该是翻译的底线——作家余华访谈录》,《中国翻译》2014 年第3 期,第60 页。

⑩“马尔克斯与中国作家:莫言、余华都曾受影响”[EB/OL][2014-04-18],搜狐新闻. http://news.sohu.com/20140418/n398448242.shtml 2016-04-03

张希焱:“作家余华畅谈法国文学对他创作的影响”[EB/OL][2015-01-19],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国际在线.http://gb.cri.cn/42071/2015/01/19/6891s4846292.htm2016 4 3 日读取)

余华:“川端康成是我的老师,鲁迅是我的朋友”[EB/OL][2016-04-02],中国新闻网. http://culture.ifeng.com/a/20160402/48314699_0.shtml 2016 4 3 日读取)

 Baudrillard Jean. Simulacra and Simulation. Trans. Sheila Faria Glaser. Ann Arbor: The University ofMichigan Press 1994 p. 22 67 78 124159.

余华:《兄弟(第3 版)》,作家出版社2012 年版,第87 页。

⑮⑯ Yu Hua: Brothers. Trans. Eileen Cheng-yin Chow and Carlos Rojas. New York: Pantheon Books 2009 p. 84.

余华:《在细雨中呼喊》,作家出版社2008 年版,第18 页。

 Yu Hua: Cries in the Drizzle. Trans. Allan Hepburn Barr. New York: Anchor Books 2007 pp. 22-23.

 

本文来源:邵璐、王琼,《小说评论》,20200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