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ttL》之余华评论:《兄弟》,拯救讽刺文学的一颗明星

ttL

余华:《兄弟》,拯救讽刺文学的一颗明星

别了,毛主席

现在中国需要奢华

2009516

Angelo Z Gatti (安杰洛·Z·盖蒂)

 

博得罗纽斯、阿普列乌斯、拉伯雷指出,老一辈和新兴一辈作家都毫无争议地认为:这是一部足以拯救讽刺文学的优秀作品。就连上周四参加都灵博览会的作家余华,对此都觉得难以置信。

小说《兄弟》的上半部分于去年在意大利出版问世,它的下部《致富光荣》,由西尔维娅·波茨翻译,文风灵动多彩,经费尔特里内利出版社出版,不可控制的刮起一阵令人欢愉的幽默主义喜剧旋风,汇成一股由戏剧冲突、矛盾手段组成的河流,使人们哄堂大笑。面对生活的荒诞和世界的疯狂,《兄弟》所带来的影响势不可挡。

小说把政治和思想上的盲目、野心和伪善、机会主义的突然变卦和虚伪空洞的乡愿主义、官僚主义的羁绊和贪得无厌的腐败、消费主义和没有控制的致富浪潮等社会弊端揭示出来,公之于众。

通过两个令人难忘的主人公和许许多多性格迥异言行古怪的背景人物,随着激烈的矛盾冲突和怪诞的滑稽情节,故事徐徐展开,从一幕令人忍俊不禁的喜剧,逐渐转变成一幕阴暗深沉的悲剧,从粗俗走向精细,从底层走向崇高,有嬉笑、有怒骂、有激荡,也有谱给英雄的史诗。

这部小说是一首讴歌子女对父母的同情怜悯,以及坦诚忠贞的男女爱情的赞美诗,是一曲谱写兄弟手足情意的赞歌。毛主席从来没有被人民忘却,但是他已经远离了我们现在的生活。文化大革命已经“退休了”。红色警戒也是如此。但是人们不能忽视那个年代对那些无辜受难者的残酷打击和迫害,而且至今毫无补偿(这些在埃诺迪出版社出版的作品集《往事与刑罚》中也有体现),因为历史是永远无法抹灭的。

那些年的不公正、那些年的屈辱、那些年的残暴却磨砺了那些处于混乱局势中却能够毫发无伤的人,使他们更加胆大妄为,把他们投入到自由的创业和现代化中去,甚至把他们投进一片未知的领域,然而这一点是十分具有讽刺意味的。《兄弟》的开篇,李光头,“刘镇的超级巨富”,坐在他远近闻名的镀金马桶上,异想天开,打算花上两千万美元的买路钱,搭乘俄罗斯联盟号飞船上太空去游览一番。另一个主角是他的兄弟宋钢。这两个人的差异如天地之别:一个语言粗鄙、喜爱吹牛、身形矮胖、相貌平庸,另一个腼腆、老实、身材瘦高;一个是生意场上疯狂的土匪,另一个具有典型的敏感性格,理智不冲动。《兄弟》讲述了他们青少年时代的经历:前者的母亲和后者的父亲的原配都去世了,于是他们组成了新的家庭,生活得平静安宁,直到文化大革命爆发。这两个兄弟不幸沦为孤儿,他们之间的纽带十分紧密,而且由于内心的手足情谊更加牢固。一个就是另一个人生活下去的力量源泉。到了成年,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兄弟分道扬镳。

《致富光荣》:通过平行阐述两个兄弟迥异的生活,揭露政治和意识形态

在《致富光荣》篇里存在着发现的喜悦。他们的人生道路不尽相同:一个无所顾忌,一夜暴富;另一个在几年幸福的婚姻生活之后,没了工作,为了挣钱,离开了他挚爱的妻子,沦陷在生活的困苦里,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李光头的成功攀爬之路是分裂的:从收废品破烂起步,很快地扩展到服装行业,餐饮业,房地产业。他成为了一家股份公司的董事长:专门定制的衣服、奢华的轿车、女人。他随即展现出来的肆无忌惮和残暴的作风,不可避免的在群众中激发起共鸣。书中写到李光头出卖林红屁股的秘密来交换一碗三鲜面,靠此维持了几个月的生活(前一部中的情节),又由于被妇女们控告,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这是一处戏谑。写到十四个“忠臣”不同分工、熟练合作的时候,这也是一处戏谑。写到第一届全国处美人大赛的时候,这又是一处戏谑。

杰出的创作天赋也在对宋钢历经百般折磨后最终悲剧性的死亡的描写中展现出来。对于余华来说,《兄弟》是一部成熟的作品。对于中国文学来说,它是一个转折点。对于广大读者来说,是一次阅读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