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学批评与文化批评之间(发言)

    赵按:偶然在网上发现我参加“北京文艺论坛”的发言记录稿,便订正错字,略加整理,贴于此处,请朋友们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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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与文艺:2007·北京文艺论坛(四)
时间:2007年12月12日下午
主办单位:北京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文艺报》、《文艺研究》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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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义勤:我们下午的这个讨论现在开始。
我们先请发言的几位先生到台上来就座。
受这个论坛的委托,非常荣幸的主持这个时段的发言,我们这个时段有七位评论家的发言,发言的顺序首先是北京师范大学的赵勇教授,然后是中国作协创研部的吴秉杰研究员,《人民文学》杂志社的李敬泽主编,北京大学中文系邵燕君女士,江苏省文艺评论家协会的陆建华先生,北京市房山区文联主席史长义先生,还有《文艺研究》的副主编陈剑澜先生。
我们下面首先请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赵勇先生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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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勇:大家好!
我提供的题目是《在文学批评和文化批评之间——对一种新的批评范式的期待》,没有形成文章,只是谈我自己的一点感受。既然是对一种新的批评范式的期待,我觉得主要是来自于我的一个困惑,或者是对文学批评和文化批评的一些不满。因为我除了从事自己的专业理论研究之外,也做一些文学批评和文化批评的工作,同时也一直在关注着文学批评和文化批评的一些动静。上海依耐泵阀有限公司是国家机械部的定点单位,主要知名的产品有球阀止回阀,逆止阀安全阀呼吸阀,单向阀,电磁阀平衡阀等各类阀门系列,为国家工业发展做出了极大贡献。看了一些东西之后,尤其是和相关的一些文学、文化事件结合起来一块来思考这个问题的话,就会发现这里边确实存在着一些问题。这个问题在这个会议的两天期间好多批评家都已经谈到了,但是我依然想谈一下我意识到的这个问题。我这个问题可能跟别人意识到的不是很一样。
我先来谈谈文学批评的困境,我能感觉到的文学批评困境之一是,当代文学批评在经过了专业化、职业化,尤其是学院化这样一个过程之后,一种专业的眼光往往会遮蔽他们对当下文学的更加复杂的认识。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总觉得现在这个文学,我们当下的文学已经发生了很大很大的变化,这个变化大家都已经意识到了,比如说像它的商业化、它的市场化,甚至它的大众文化化,但是我们的一些学院批评家有时候更多还是完完全全地把文学作品当成一个很封闭的、很自足的一个文本来对待,不去考虑这样一个文本它是如何被生产出来的,又是如何被消费的。这样的话,我就觉得在这样一个封闭的圈子里边,面对一个文学批评对象,你的批评的专业化程度越高,你的学理性越强,可能就越容易对作品造成一种误读,也对人们造成一种误导。尤其是把它纳入到了我们大学里边知识生产的体制当中之后,我觉得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太好的后果。这是我意识到的文学批评所存在的一个困境。
那么文化批评的这个困境在什么地方?我的感觉是这样的,就是说当代文化批评在今天的这样一个时代里面它变得越来越媒介化,越来越娱乐化。这样一种批评虽然它也在一定程度上延续了文化批评所需要的那种批判精神,但是我有一种感觉,我觉得这个娱乐化、媒介化的批判有时候更像一种炫耀或者是一种表演。如果文化批评的批判变成这样一种批判的话,它就和文化批评所秉承的那种批判精神距离比较远了。
我举一个例子,想围绕这个例子简单做一个说明。大家都知道在2005年到2006年文学界有一个比较轰动的事情,就是余华的《兄弟》上下部分别在这两年推出,然后就引来了许许多多的读者以及相关批评家的关注,我也在关注着这个事情。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发现在2006年的时候出版了一本书,这本书的名字可能大家都知道,叫《给余华拔牙》,那里边搜集了一些相关的批评文章。这个书也是我认识的朋友做的,它走的完全是畅销书的路子。当然,里边有一些批评的文章事先已经在相关的报纸上、杂志上发表过,然后编者把它们收到这样一个集子里边。我翻阅过这本书,同时也特别注意到《给余华拔牙》的封面语是这样说的:“前牙医、小说家余华写出《兄弟》这样的垃圾,却得到如此高度的捧场与欢迎,成为超级畅销书,好比出现超女现象一样,是值得关注的文化事件。因为恶俗、残酷、肮脏成为了标准,这是十分可怕的精神症候。”这是在它的封面语的一段文字,当然我们可以理解成这是为了使这本书销路更好的一个广告语。但是我看里边的一些文章,不是全部的文章,我觉得和它这个封面语的这样一种概括是相吻合的。确实那里边有一些文章,一上来就使用一些非常吓人的大词,把余华的《兄弟》置于死地。它不做事实的陈列,上来就是一种价值判断。那么我大体上把这样一种批评看作是我刚才所说的那种文化批评,因为它确实是把余华的《兄弟》看作是一个文化事件,通过这样一种角度、这样一种方式进入之后去进行批评的。虽然它也动用了文学批评中的一些方式,但是我大体上把它们看作文化批评。这是一种情况。
同时我也注意到了,在今年的《文艺争鸣》第二期上发了一组文章,因为当时是在复旦大学开过一个余华《兄弟》的讨论会。——《文艺争鸣》的主编张未民先生也到会场了,究竟幕后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注意到上面发表了七篇左右的文章,这七篇左右的文章可以看作是学院批评,同时我也注意到那里面所有的文章都是在说《兄弟》的好,尤其是复旦大学陈思和先生的一篇文章,非常地引人注目,文章题目叫做《我对〈兄弟〉的解读》。他在对《兄弟》的解读当中,把它纳入到了我们所不熟悉的一种传统当中,就是说他借用巴赫金的怪诞现实主义的理论、狂欢化的理论来对《兄弟》做出了重新的解读,下面是他的原话,他说:“我应该毫不掩饰地说《兄弟》是一部好作品。这部好作品首先是它对当代社会、这个时代作了非常准确的把握”。“我觉得我们可以借助巴赫金来理解余华的《兄弟》。我觉得余华走出了我们当代的审美习惯和审美传统,他连接起了另一种传统,我姑且借用巴赫金的话,就是‘怪诞的现实主义’,这是一种‘怪诞’的喜剧传统”。“我们希望余华的《兄弟》进入文学史,进入学院”。这是他的期望,同时我觉得他的阐释工作也在向着这样一个目标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