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华:《兄弟》是我最疼爱的“孩子”

     28日晚,余华来到浙师大“尖峰论坛”,主讲《文学与现实》,这是继余秋雨、王蒙之后,又一位来金的文坛名家。“这是一个迟来的约会。”余华说,在10月份他就接到了浙师大的邀请,但因为当时身在德国法兰克福参加书展,故只能推迟来金。

    距离6:30的讲座还有10多分钟,很多学生还未在会场落座,余华却早已端坐在讲台上。来到浙师大,马不停蹄的余华顾不上休息,便提笔赠言浙师大学生:年轻人,要做个有野心的人!

进文化馆是20年前的野心

    说起自己的野心,余华打趣道,20年前他的野心是能进文化馆工作,做个整天闲逛的自由人。当时“文革”刚结束,余华高中毕业。有些同学去了工厂,有些同学去了机关,余华则随父母当了牙医。余华说,当时自己特别羡慕文化馆的工作人员可以整天在街上游荡,有收入又自由。有一次,余华忍不住问在文化馆作曲的朋友,怎样才能进文化馆?对方告诉他,作曲可以,绘画可以,写作也可以,只要取得成绩,就可能调到文化馆。 阀门英国国家标准(BS)余华回去琢磨许久,绘画和作曲都太难了,那就写作吧!就这样,当时只认识5000个汉字的余华开始写小说了,到1984年,开始陆陆续续发表文章。后来,有评论家赞扬余华的作品言简意赅,余华笑称,那是因为他识字不多,写不出啰嗦的话。

川端、卡夫卡是启蒙老师

    从一名在小镇上手握钢钳的牙医,到如今声名显赫的文学大家,仅高中毕业的余华完成了许多文学青年不可企及的梦想。

    没有受过正规的文学高等教育,余华对文学名著也不盲从,认为给大学生开所谓“文学必读书目”没必要。“读文学作品,要凭自己的阅读直觉。如果你觉得好,那这个作品就是好的。”余华称,自己的文学启蒙老师是川端康成。

    “1983~1986年,我刚接触文学,川端的写作手法启迪了我。与欧美作家不同,日本作家注重细节描写。京都寺庙每一级绝不相同的台阶,钢筋水泥建筑中见缝插针的树林,傍晚江边摇曳的灯火,还有鬼影憧憧的竹林……正是日本这种极度追求细致的现实和文化,才有川端这样细腻的文字。”余华说,川端教会了他写细部, 阀门与管道连接形式的测量基准《兄弟》中充盈了丰厚的细节。正是事无巨细的叙述,成就了《兄弟》下部洋洋洒洒的33万字。

    余华说,他的第二位启蒙老师是卡夫卡,卡夫卡解放了他的思想,教会他自由写作。“卡夫卡的小说充满了荒诞和离奇,正是他生活成长的布拉格的真实写照。”说起卡夫卡,余华充满了敬意。

《兄弟》是最喜欢的“孩子”

    “如果说,作家的每篇作品都是自己的孩子,那么《兄弟》是我最喜欢的孩子。”余华幽默地回答学生们的提问“你最喜欢自己的哪部作品”:“因为《兄弟》这个孩子老是被人欺负、批评,所以我自然就多疼爱些。”

    蛰伏10年之久,余华带着《兄弟》下部重新向长篇小说创作挺进。不过令余华惊讶的是,《兄弟》(下)一出版便遭到了热议,其中不乏强烈的批评者,甚至以往褒奖有加的评论家也转而投笔相伐。虽然如此,余华依然认为《兄弟》是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是所有作品中最喜欢的“孩子”。

    “《兄弟》是两个时代相遇后出生的小说,前一个是‘文革’中的故事,那是一个精神狂热、本能压抑和命运惨烈的时代,相当于欧洲的中世纪;后一个是现在的故事,那是一个人性泛滥、伦理颠覆、浮躁纵欲的时代, 阀门新闻更甚于今天的欧洲。《兄弟》正是对现实种种啼笑皆非进行的文学创作。”余华称,“长篇小说不是说写就能写的。我的每个长篇小说都是经过好几年的酝酿才提笔,《兄弟》正是我对中国前后40年的观察、酝酿而写成的。能写出《兄弟》这样的作品,是时代赋予我的责任,也是时代对我的厚爱,因为这是一个叙述者千载难逢的时代。”